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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(原创)童年的麦场  

2007-07-15 14:09:25|  分类: 诗歌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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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六月初一,霞姐从山东淄博发来短信,告诉我在给四叔过七十大寿。她特意在新浪网上为四叔开了一个博客,叫做“故乡人的麦场(http://blog.sina.com.cn/dandanxiangyin)”。她将四叔近年来创作的诗词、书法作品和他的照片贴到“麦场”里,邀请亲朋好友到他的“麦场”里坐坐,共叙乡思,增进亲情和友谊。

故乡的麦场早已消失了,但我们心中的麦场还在!在四叔的“麦场”开张之际,作为童年在故乡麦场上成长的我,特作此文以助兴,并祝四叔健康长寿,诗句象济南的豹突泉一样奔涌不息。

在我的老家,曾有过一个方圆几十里都少见的麦场。说它少见,其原因有二:一是面积特大,至少有现在足球场的(原创)童年的麦场 - 苏北亮嗓 - 苏北亮嗓!倍;二是在麦场的北部,有一棵大柳树,大柳树下有一口水井。童年的麦场是我记忆深处最难忘的地方。

麦场很大,在农闲的时候,整个麦场除周边有几个大麦穰垛以外,显得空荡荡的。那时没有学前班,麦场就是我们一帮小小子、小闺女们玩耍的最佳场地了。麦场在村子的南边,离村不过百米。白天我们在场里打“拉扭”、推铁环、跳绳、驱瓦、弹“刀籽”、翻跟头,晚上在此玩“藏妈猴”、丢“手巾擦子”、粘羊羔。玩起来没完没了的,往往忘记了回家吃饭,要等到家里人喊了才知道回去。

“狗─蛋,家─来─吃─饭─啦!”狗蛋的娘在家门口扯着嗓子喊狗蛋。

“四─妮,死妮子,咋还没疯够?!”四妮的奶奶挪动着小脚在骂四妮。

“马驹,饭都凉啦,赶紧回家去!”马驹的二姐跑过来叫马驹。

 ……

麦场也是大孩子们玩的地方。放学了、放假了,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十岁的哥哥姐姐们,也会聚到麦场上来。有学骑“洋车子”的,有踢球的,有打拳的,还有和我们一块玩的……

麦场还是大人们玩耍的地方。当时的农村人除了听话匣子,看那几个样板戏外,也没有什么文化生活。未婚的青年们,在家闲着无聊,有时会聚到麦场上踢球、练拳、比力气!人们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,吃不好穿不好的,但却有的是力气,他们能把轧场用的碌滚翻来滚去的。当然,谁翻的个多谁就是冠军了。

公社派出所新配了一辆摩托,他们骑着到俺队的麦场上来练习。那时摩托是很稀罕的,男女老少大家都跑过来看。一个年轻的警察在摩托上骑着,另一个年长的在后边扶着。由于是生手,一加油门,那摩托嘟嘟地直往前窜,速度太快,托着后面的警察飞跑,两人叫唤着一头撞到了麦穰垛上。围观的人们一片惊呼。

其实,麦场主要是大人们干活的地方。每年一到忙种,地里的麦子就开镰了。这时全队的男女老少除上学的、吃奶的、生病的、过月子的以外全都到地里忙活去了。过不了两天,一辆辆马车就开始将麦个子往场里拉,一群年纪大一些的男人们负责卸车、铺场、打场。象我们这些学龄前的小孩也要负责给地里的家人们送水解渴哩。

地里的活干完了,大部分男劳力回到了麦场上,这时的麦场就成了大人们的天下了,人欢马叫地热火朝天。打场和扬场都是力气活,劳力们大都头戴蓆夹子、光着膀子、手握插子、扫帚、扬场掀等农具在场里忙活着。

扬场很累,要一掀掀地将麦子抛到空中,干一天就会腰酸胳膊疼;扬场还要有技巧,能否将麦子扬干净是个水平问题。特别是在风小的时候,会扬的人照样能扬。不会扬的人就白费力气,打落的人还要抱怨他是个笨蛋。

农忙时节的大柳树下是最为清凉遐意的地方了。树阴下清风徐来,鸟鸣喳喳,刚打上来的井水喝一口沁人心肺,别提有多畅快了。打场、扬场的人们在干活中间,会歇一会儿,在大柳树下喝口水,抽袋烟,拉拉呱,骂个“大讳”,养养精神,恢复一下体力再接着干。   

大柳树下也出新鲜事。农忙时节,也是农村两口子吵架生气、妇女寻死觅活多发的时节。过度的劳累和生活的困苦交织在一起,容易让人们的情绪烦燥。一天半下午,本家二婶子不知在家赌什么气,一边嚷着“我不活了,死了让你!”,一边直奔水井而来。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,她已“扑通”一声跳入井中。好在这井的井口大,水位高,离井沿还不到两米,跑来两个劳力就把她给弄出来了。井水受到了妇道人的“污染”,大家都不愿喝了,需要淘井。第二天,队里派了五个壮劳力马不停蹄地轮流提水,将井内原来的水提干,让它再窜出新的井水。二叔、二婶子不好意思了,咬咬牙买了一条最便宜的火炬烟,分散给淘井的人,还“赔不是”说了不少好话。

父亲是一个标准的庄稼把式,父亲是一个“老黄牛”式的生产队长,受到社员们的拥戴。队里的保管员是敬兰老大哥,他对我说过,这棵大柳树,就是俺父亲在刚当队长那年亲手栽的。由于栽在水井旁边,得风得水,长势很旺,其树身要三个劳力手扯着手才能围起来,它就象一把大伞撑在麦场边上。打场、扬场的活干完后,在交公粮之前还要把麦子晒一段时间。为防止生畜、小偷毁坏偷盗麦子,晚上要组织劳力看场。父亲经常带班,也经常带着我去。睡在大柳树下用新麦穰铺的暄腾腾的地铺上,凉风习习,蛙鸣阵阵,没有蚊虫叮咬,看满天星斗或一轮明月,听着大人们的说古道今,很是舒服自在。

大柳树下每天都开故事会。邻居昭义哥是个讲故事的好手,他讲过杨家将的穆桂英挂帅、十二寡妇征西,还有狸猫换太子、姜子牙钓鱼什么的,兴致来了就拉着弦子唱上一段“拉魂腔”。父亲讲过“郭举埋儿”的故事,说从前有个人叫郭举,对老娘非常孝顺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为了不让小儿争嘴,就和老婆商量将儿子活埋了。在挖坑的时候,感动了老天爷,老天爷让他挖到了金砖,一家人过上了好日子。当时我很害怕,怕父亲会活埋我,因为俺奶奶就跟着俺家过,俺家也够穷的。巴望着父亲在干活的时候也能挖到金砖。我最讨厌的是本家哥哥“二聋子”。这个熊玩艺好吓唬我,和我挨边睡的时候,故意讲吊死鬼的故事给我听,吓得我蒙着头睡,不敢独自去解手。

跟着父亲看场,他教我认识了不少字,他宽阔的后背就是我的黑板。我俩躺在地铺上,他先用手指在我的后背上一笔一划地写一个字,然后再让我在他的后背上写,不对的地方他能感觉到,纠正后再写。到上一年级的时候,我已经能够读写村里墙上刷的那些“毛主席万岁”、“抓革命、促生产”、“阶级斗争一抓就灵”之类的标语口号了。

1981年前后,我们村实行分田到户,原来的生产队被分成了三个小队,牛马驴骡、车耧犁耙等各种生产资料都要平分。父亲对新政策是抵触的,批了多年的“包产到户”怎么就“复辟”了?想不通,在家抽烟生闷气,我和哥哥姐姐们没少劝他。那棵大柳树在劫难逃,被卖了。水井也被填上了,麦场被分给村民作了宅基地,陆续盖上了房子,从此再也见不到它的踪影了。

每当我回老家看望老娘,从原来的麦场边经过时,我总会想起我的那棵大柳树,怀念我的父亲,怀念我童年时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时光……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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